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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滴水
一滴水流过针尖,就坠落。我仰躺在这床上,被夜的呼吸声包围。可这是怎样的夜啊!
有许多不知名的生命在夜里集合又散去。他们会幻化为眼泪么?
在远远的街上,留着一列脚印,但是在明天,就再也不见。
- 作者: beijingtime 2005年09月4日, 星期日 20:52 回复(0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崔健的箱子
摇滚过去一直是自己想要拿到的一样东西。它是个箱子,装着自己各样的东西,打开它,自己可以云游天下——是金匠,可以在热闹的工地上铺一根枕木——是工人。我可以在小酒馆生存,可以在忙碌的大厅里吸烟。罗大佑在《闪亮的日子》唱片套面上演足了种种角色,那时,他也拥有了一把箱子,尽管他从来不把它称为摇滚。
崔键应该是我们高中时代的英雄。桀骜不训的侧面淡入暗红色的背景里,在我们小心翼翼地准备高考时,这样的面孔好象在给我们另一种可能:人可以飞翔而不用爬行,人可以张扬而不用中规守距。那时,我睁开眼,世界在我面前;闭上眼,只是我自己。生活好象不是一条河的通道,而是我手中的一张画。我可以随意地在上涂抹。崔键的力量,就是我涂抹的手笔。在崔键的歌里,我们愤怒,但决不伤害别人。我们随着崔键的歌变换我们表达反叛的种种姿态,只是告诉别人,我们有自己独立的东西,不是任何人的附庸。这时,如果有摇滚,摇滚就是一种宣言,告诉别人,“我”来了。
上了大学以后,眼前突然出现了以前没有看到的东西。各种各样宣称可以替代崔键的人随处可见。作为成长标记的摇滚似乎不复存在。记得音乐台有一个节目说,摇滚乐可以用来检验音箱的好坏,比古典乐更管用。换句话说,用最难受的声音表达的东西,似乎就是摇滚乐。我没有去翻百科全书去核证。只是听一些歌。每天下午长跑完毕,在体育场的台阶上,自己自在地唱唱崔键的《出走》。实际上,我不懂音乐,音乐是我自己的背景;但自己觉得,摇滚不是在大众的耳朵上插刀子。生活已经开始在我面前漫不经心地耗费我的时间而毫无悔意。而我再也不能毫无顾忌地舞动它了。许多东西在世界上都那么脆弱,那么珍贵,轻轻一碰,无影无踪。我怎么能因追随一帮顶冠束带的先锋而碾过那些东西?所以,自己握着的摇滚,只剩下记忆中的崔键。
我觉得,崔键不会喜欢罗大佑的音乐。因为崔键从来就有一种不自觉的使命感,着重将自己和我们一起放在房子里叫喊,因而紧张、焦躁、执着、内省。而罗大佑的音乐飘逸、自由,着重内心纯净的感受,对社会的看法也是由远及近的评判,显得比较超然。我们和崔键可以都在台上,而罗大佑必须在我们的对面的高台之上。任何人都可以真切地喜欢罗大佑,但只有我们才能喜欢崔键。在这个意义上,崔键远比罗大佑真实。崔键为我们牢牢地提着一个箱子,我们把他叫做摇滚。这一点,大陆其他所谓的摇滚乐队和歌手都不会做到,他们只是面前滚动机器的一个齿轮,除了消耗我们的热情外,什么都没有。
这样,崔键没有必要从我们中间走开去推广摇滚精神,他的音乐就足够了。如非得靠音乐之外的东西去张扬所谓精神,我就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叫什么。叫什么?叫:再见了,崔键的箱子。
- 作者: beijingtime 2005年09月4日, 星期日 20:28 回复(0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两极天使
《两极天使》是一部比较沉静的影片——即使它的情节也足以喧嚣一阵:失去爱情后的死亡比什么东西都能调动观众的情绪。但是,导演拒绝一切大悲大喜的铺张,小心翼翼地搬演情节。除了片尾曲之外,导演甚至不愿让我们听到刻意安排的其他音乐。这种不动声色的态度,有时似乎是对观众的一点点漠视:悲剧在银幕上发生,观众孤立无助。不要指望从影片中得到慰籍或发泄——想要在影片中感受自己不能经历的事情决不是面对《两极天使》的正确想法。导演也许不想借助影片来操纵别人的情绪,他只是透过银幕与我们对视,彼此独立。
导演在《两极天使》中放了许多东西:打工女孩的挣扎,困境中的友谊,可怜的爱情,一点点背叛,对弱者的怜悯……“两极天使“这个译名似乎也可以是影片的一种解释:两种不同的生活态度。但是,对某一点的强调并不能抹掉其他线索的意义,所以,“天使的梦幻生活”也许更适合这部影片。
影片的情节并不复杂,但在叙事方式上稍嫌单调,在许多时候,这种平板的节奏不可能充分表现在影片中显现的所有东西。我们几乎可以一眼看穿围绕两个女主角而安排的男配角,甚至还可以预测到他们与女主角的结局。而且,对男配角性格的设计也过于分明,反而削弱了影片对许多东西的表达。但是,导演对细节的重视及对镜头的理解,两个女主角的出色表演,都使得片中的人物要比故事本身要有份量。
影片中,艾莎和玛丽确实是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女孩。艾莎善良活泼,具有很强的独立性。她乐于接受生活,头脑清醒。片中,导演给她安排了大段的无声镜头,并且让她去医院探望受伤的小孩。她给影片渲染了一种希望的色调。而玛丽则不同:她心地善良,但性格脆弱。她的眼睛永远在别处寻找。她的目光在与艾莎的友情之外;她没有时间去关心住在谁的屋子里,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空虚的、需要帮助的人;她了解许多事情,但无法把握自己。她注定要受到伤害,因为她要的,是自己所不了解的东西。她老是在否定自己的生活,否定自己的父母,否定自己的男友,否定艾莎所过的生活,否定自己与艾莎的友情:她希望变化,但又无法摆脱背叛之后的恐惧与空虚,所以,当所追求的东西飞走后,除了绝望,她没有留下什么。片中玛丽性格的巨变其实是一种绝望,这种绝望应该是比艾莎的充实更深刻的一种东西,但导演并没有为这种绝望留下刻画的镜头,所以,玛丽之死在片中更多地是一种怜悯,而不是同情和尊敬。导演在告诉我们结局后停了下来,尽管镜头还在忙碌女工的场景中停留,但他已经失去告诉我们更多东西的机会。
尽管如此,影片都是有一点缺陷的生命:他们无法还原生活的真实或平庸。只要他们在那儿行走,就能造出梦想:美妙的,破灭的。正是在这个意义上,影片连接了艾莎和玛丽,也团结了我们。
- 作者: beijingtime 2005年09月4日, 星期日 20:26 回复(0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